玄月镜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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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洛/短篇】经常梦到有人吻我是怎样的体验(上)

最近看第一人称的文有点多忍不住来试试……预感我会掉一波粉【求不拉黑QUQ

标题和引子里的论坛部分是好西皮 @Rusian夜 友情赞助,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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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主题】经常梦到有人吻我是怎样的体验

1l

卧槽6666

2l

楼主艳福不浅…可惜是在梦里

3l

楼主青春期到了吧

4l

是同一个人吗?是不是上辈子的情人

5l

瞬间脑补一场虐恋大戏

6l

楼主人呢,具体说说啊

…………

敲下这个标题又不假思索的发出去的时候,我确实是冲动的。只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沉重,几乎颠覆了我二十多年来的认知,关于科学,又关于我人生,和我存在的意义——让我几乎无法承担。

我从抽屉角落里摸出一根烟,放在鼻下闻了闻,暂时缓解一下焦虑的情绪,看着论坛主题贴短短五分钟留言就已经刷屏,而我初时开贴的冲动竟然就这么平淡下去。

于是我最后还是删掉了帖子,关掉了笔记本,捏着烟也不点,就这样坐在黑暗里,一边听着厨房里坏掉的水龙头滴水的声音,一边静静地等待。

 

 

两个月前,我应西安那边一个杂志社的邀请,与几个编辑摄影一起去了一趟秦岭采风,回来后便不停的做梦。

重复的情景,重复的人……说不上是个噩梦,因为实在太过于温柔,让人不自觉地沉溺其中。尽管看不清梦境中人的模样,但每每那人牵着我的手的时候,我都感觉心里软软陷下去一块。

梦里遇见的事也影响到了我白天的工作。每次提笔写稿子的时候都会想起梦中的事,久而久之便提不起兴趣继续工作。今天我的编辑阿麻吕第三十九次打电话催稿,刚接通就开始哭嚎:“师兄啊明天就截稿了你别告诉我你又要开天窗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就靠着这点工资混日子,我不想被炒鱿鱼啊!”

听他瞎说八道,明明孤家寡人一个,至今还是单身狗,哪来的下有小。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匆匆应付完了就挂了电话。

挂电话前对面还在喊:“师兄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才给我拖稿的?!”

已经惯性挂掉电话的我举着手机顿时就愣住了。

谈恋爱?

如果这能称之为恋爱的话。

当天晚上我又梦到的同样的场景。我轻车熟路地走过石板桥,这次我想起四下打量了一下。树木葱茏湖泊清澈,仿佛是在一个山谷之中。

都说梦境是现实的映像,我却能肯定我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有些熟悉——也许是我在什么纪录片上看过。

推开房门,里面坐在案边的人如同之前无数次的梦境一般回转过身,向我道了一声,清冽的声音中带着笑意:“你回来啦。”

不过不同于往日,这次他顿了顿,又低声唤我的名字:“裴元。”

梦境从来都是无声的,但是我知道这就是他的声音,从灵魂深处而起的战栗。

于是我走上前,倾身凑近去看他,努力的想要看清他的面容。

而他也仰头看我——即便隔着朦胧的雾气我也知道他在看我。

而后我又听到了一声轻叹,他抬手揽住我的脖颈将我拉下,随即有什么软软的贴上我的唇。

他的唇很软,也很凉,带着一点檀香味。这与我所知道的梦境相差太多,让我几乎误以为这便是现实。

但这是梦。

梦中的我毫无顾忌地揽着他的腰拥他入怀,夺回主动权去吻他,带着莫名从心头升起悲凉和绝望。

此后我再做梦便一直重复那日的场景:深谷,湖泊,草屋,和……那个吻。

 

白天在家里赶稿的时候意外地接到了外甥女的电话。

外甥女谷之岚是我姐姐的独女。我与姐姐年龄相差很大,故而这个外甥女也只比我小十岁。

今年刚刚大一的她在杂志社找了一份兼职,打电话过来时声称刚刚拿到了这辈子第一份工资,一定要请我吃饭以报答我多年栽培之恩。

听着电话我忍不住笑了,随即答应了下来,至于还没写完的稿子……让它见鬼去吧。

与之岚约在了一家西餐厅,刚进门便见她向我招手。

我走过去坐下的时候,才发现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舅舅,这是我上司萧孟,我们组的组长,也是杂志社的副编。她仰慕你多年我就带她一起过来,不介意吧?”之岚笑着揽着身边女孩的胳膊,向我介绍。

我有些意外,向对面女孩点头:“萧副编。”

女孩看来比之岚大不了几岁,却已十分稳重。年纪轻轻便是这家颇有些名声的杂志社的副编,确实不容易。

然而此刻对面女孩似乎有点激动,“裴先生好,我特别喜欢您写的文章和小说,那个……能给我签个名吗?”

我哑然失笑,转头跟服务员要了一支签字笔,问:“签哪儿?”

“这儿这儿!”萧孟连忙从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递给我。

我接过笔记本看了看封面,略诧异:“灵异?”

“是的,”萧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最近我们组打算做个灵异专辑,现在大家都蛮喜欢看这种刺激的东西的。”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打开封面指着扉页:“签这儿?”

“嗯嗯!”

飞快地签完名递回去的时候,餐点也开始上了。之岚不停地汇报着她在杂志社实习的情况,一边萧孟不时的补充,大有“裴先生你放心把外甥女交给我们吧我们不会亏待她的顺便我们可不可以约个稿”的架势。

关于约稿我可不敢应下,要是阿麻吕知道了晚上铁定要杀到我家监督我写稿。以前也就罢了,现在……

“对了舅舅,见面我就想问了,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最近工作很辛苦吗?”

我愣了愣,回道:“还好,大概是休息不够,最近睡觉总是做梦……过两天去药店开点安眠药就好。”

“做梦?”萧孟眼一亮,“一直做吗?什么样的梦?”

“萧姐,你职业病又犯了哦……”

我笑了笑,打趣道:“每天都做同一个梦应该算灵异?”

萧孟这回倒是愣住了:“同一个梦?什么时候开始的?”

“半个月前出去采风回来后……”

“嘭!”萧孟猛然拍桌起身,双手撑桌看我:“裴先生!这绝对有问题!你是不是出去沾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幸好今天是工作日,餐厅里用餐的人不多,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人看过来。之岚有点窘迫,连忙把萧孟拉下来,低声道:“不急不急啊,快坐下。”又转头看我,“舅舅,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也无所谓。尽管我也写过灵异类的小说,实际上我还是坚持唯物主义。所以便随口将梦里的情景删删减减地说了出来,尤其隐掉了……那个吻。即便如此,对面两人的目光也越来越亮。

“舅舅,那个人难道是你前世的恋人?”

“可是……”

“哇!裴先生这个故事听起来好棒!是个好材料!”

“那个……”

“舅舅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梦里梦见她了?漂不漂亮?是不是很温柔的女孩子?”

“……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那个人,”我现在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太对,“好像是个男的。”

“……”

“……”

“我的天舅舅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我无奈:“所以你们想太多……”

“没关系!只要舅舅你喜欢,管他男女我都会叫一声舅妈的!”之岚笑嘻嘻的,我内心也不由温暖起来。

萧孟倒是冷静了下来,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推给我,“裴先生,因为工作关系我认识一个道上的大师,经常与他来往。虽然有点违背科学,但是我觉得你可以去找他试一试……万一真是超出科学解释的东西就不好了。”

我虽然内心不信,但出于礼貌还是接了过来,看了看名片上的名字:“燕小霞?”

“嗯,在这一行他算比较有名的了。听说特别擅长看风水,市里上层那些人挺青睐他的。”

我收下了名片,“那就多谢萧副编,我会请他帮忙的。”

 

吃完饭我开车先送之岚和萧孟回杂志社,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药店,想了想便停车进去买了一盒安眠药。回到家后急匆匆地把稿子收尾,也不管算不算烂尾就发给了阿麻吕。

这下总算能清净几天了。

晚上我按照说明书准备服用安眠药,本来还有些犹豫,但最后我还是选择吃了一片。

梦与现实本来就是两个世界,就算再不舍也该断了才是。

这时候的我竟忽略了内心深处那细细密密的疼。

但是我估计错了。

我不知道别人吃了安眠药是什么反应,但是我还是沉浸在了梦境之中。不同于往日,这次我似乎在一座岛上,周围岩浆涌动,气温灼热。

似乎有很多人,周遭十分嘈杂,他们说的话我听不清,直到身边走过一个人,那个我熟悉到骨子里的人。多少次的梦里我与他相拥亲吻,而我却不知道他究竟是谁。

他没有注意到我,似乎很焦急地在说着什么,又过了一会儿猝不及防地冲过去为对面一个人挡下一剑。

原本嘈杂的梦境忽然之间寂静无声。血渗透衣裳,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我似乎能听见生命流逝的声音。

我挪不动脚步,只瞪着眼睛死死看着他,内心的悲愤猛然涌上,让我支撑不住地跪倒在灼热的岩石之上。

抬起头,似乎还能看到他伸向我的手,听到他唤我的的名字,轻柔的,流连的,缠绵不止。

从梦中醒来的那一刻,我发现我哭了。

如此真实的梦境,如此真实的情感,让我不得不在意。

我在黑暗之中摸到书房里,从书桌抽屉里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我虽然没有烟瘾,但是心情烦躁的时候偶尔会来上一支。此刻的我内心十分混乱,极需要尼古丁镇静一下。但是当我拿着打火机想要点上,却发现打火机怎么都打不着,这时候我才发现我的手颤抖不止,根本拿不住打火机。

我终于崩溃了。将打火机狠狠摔在了书桌上,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脸,任泪水流出。

似乎过了很久,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手机设置的闹铃也响了起来,我恍然回神,看着手机闪闪烁烁的屏光,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拉开抽屉,从角落里找到了那张萧孟给我的名片。

我依然不相信这些违背科学的东西,但是我想知道——他是谁?

我终于拨出了名片上的那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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